旧互联网正在退场，Agent 才是未来的常住人口

引子：我们学过的一切，正在失效

最近我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一种失重感。

不是焦虑，也不是迷茫，而是发现—— 自己过去十多年形成的商业直觉，正在集体报废。

那些我们曾经无比熟悉的词汇，正在变得空洞： 活跃用户、平台化、SaaS、流量、社区、出海、应用。

它们曾经是解释世界的语言。 用来拆解产品、构建商业模型、说服投资人。

但现在，这套语言开始频繁失灵。 不是你理解错了，而是世界真的换了底层假设。

过去所有互联网模式，都默认一个前提：

人，是软件的直接使用者。

而现在，这个前提正在崩塌。

新的前提是：

软件的主要使用者，正在从“人”迁移为“Agent”。

当使用者变了，一切都会重来。 用旧范式继续推演，只会越算越错。

所以，是时候主动清理认知库存了。 下面这六个判断，可能会让你不太舒服，但它们正在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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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部分：旧互联网的六次坍塌

1️⃣ 活跃用户，不再是资产

在上一个周期里，增长几乎等同于用户数。

更多的人，意味着更密集的连接； 连接一旦形成网络，价值就会自增。

但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： 新增用户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。

AI 产品不是这样。

每多一个真实使用者，就多一份算力消耗。 模型推理不会免费，响应越复杂，成本越真实。

于是，用户规模第一次从“杠杆”，变成了“压力”。 活跃度不再天然等于护城河。

更关键的是，AI 产品的结构并不形成用户之间的互相增益。 它更像一个强中心系统，而不是去中心的网络。

当连接不再发生在用户之间， 所谓“规模飞轮”，自然也就转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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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️⃣ 从工具到平台，这条路走不通了

曾经的经典路径是：

小工具 → 社区 → 平台 → 生态

它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屡试不爽。

但这条路径隐含一个前提： 工具本身解决不了问题，需要人来补。

AI 改写了这个前提。

当工具本身已经足够强， 当结果可以被直接交付， 人就不再需要通过“互相学习”来弥补能力差。

社区的价值来自“人帮人”。 当机器在绝大多数任务上比人更稳定、更快、更准确时， 社区自然会失去存在基础。

平台仍然会存在，但只会属于极少数人—— 那些掌握模型与算力基座的公司。

因为在 Agent 结构里， 中心天然拥有制定规则的权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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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️⃣ SaaS 还在，但使用者已经换人

传统 SaaS 的全部方法论，都围绕一个问题： 人如何高效地使用软件。

于是有了：

• 交互设计
• 用户教育
• 客户成功
• 增长路径

但现实是，人类用户已经接近饱和。 人口不再高速增长，软件 adoption 变得越来越慢。

与此同时，另一种“使用者”在爆发： Agent。

它们不会被界面吸引，不需要 onboarding， 可以直接阅读文档、理解接口、调用服务。

未来的软件，不会消失， 但会从“面向人”转向“面向 Agent”。

最大的客户类型，不再是 B 或 C， 而是 A（Agent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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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️⃣ “AI 应用”这个说法，本身就落后了

“应用”这个词，默认了一个场景： 人打开、操作、使用。

当你把产品称为“AI 应用”， 你的思考路径已经被锁死在旧世界。

你会自然地关心： 界面是否友好、交互是否顺滑、用户是否留存。

但如果你的服务对象不是人， 这些问题统统没有意义。

真正需要被服务的，是能自主执行任务的 Agent。 这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产品逻辑：

• 协议
• 稳定性
• 可组合性
• 返回质量

不是“好不好用”， 而是“值不值得被持续调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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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️⃣ 时间争夺战，正在结束

旧互联网的商业基础，是占用注意力。

让用户停留得越久， 平台变现的空间就越大。

但这是一种隐含对抗的模式： 平台赚的钱，本质上来自用户被消耗的时间。

AI 产品的逻辑完全相反。

它的目标不是留住你， 而是尽快把事情做完。

当付费换来的是成果， 而不是内容， 商业关系从博弈变成了合作。

一个希望你沉迷， 一个希望你解放。

这是两个方向完全相反的经济模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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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️⃣ “出海”，不再是一个关键命题

“出海”这个词，源自一个地理隐喻： 市场之间被人为分隔。

但在 Agent 的世界里， 不存在语言、国界、文化门槛。

只要接口清晰、能力明确， 调用就会自然发生。

你不需要考虑本地化运营、海外推广、渠道建设， 你只需要一件事： 让系统能被全球的 Agent 顺利接入。

这不是出海， 这是接入新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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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部分：Agent 时代的四块地基

旧范式清空之后，新的结构开始显现。

🧱 1. 算力，正在成为新的稀缺权力

模型并没有变得更便宜， 只是变得更分层。

更快的推理、更大的上下文、更稳定的表现， 都在用价格筛选使用者。

当效率可以被直接用钱购买， 资源差距就会迅速放大。

这是一个典型的正反馈系统： 能力 → 收益 → 更多算力 → 更强能力。

算力，正在成为这个时代的基础设施产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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🧱 2. 使用模型的强度，决定进化速度

很多人还在把 Token 当成本。 但更真实的情况是： 它更像是一种认知投资。

高质量模型，不只是更聪明， 而是能显著减少你在错误判断上的时间损耗。

节省的不是钱， 而是你最稀缺的资源： 注意力、判断力和生命周期。

长期来看，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，很可能来自于 他们和什么样的 Agent 一起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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🧱 3. Agent，本身就是新的人口红利

Agent 的数量，远超人类。 它们的调用频率，也远高于任何用户行为。

这意味着， 未来最大的增长机会， 不是“让更多人来用你”， 而是“让更多 Agent 依赖你”。

增长飞轮会变成两步：

• 被发现
• 被持续调用

如果你的产品必须靠人工销售、人工审批、人工配置才能使用， 那它很可能会被自动化世界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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🧱 4. 人的位置，反而变得更清晰了

当执行被全面外包， 人的价值不再来自“做事能力”。

而是来自：

• 想象什么值得被实现
• 判断什么值得被投入
• 决定要驱动多少 Agent

未来的分化，不是会不会干活， 而是能不能调度复杂系统。

就像统帅从不亲自冲锋， 但决定战争走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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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：告别，是一项必要的能力

旧世界里：

• 人是用户
• 流量是资源
• 免费是策略
• 规模是壁垒

新世界里：

• Agent 是用户
• 算力是筹码
• 付费是效率
• 结果是壁垒

如果你还在用旧词汇理解新现实， 那不是创业，也不是投资， 更像是在做数字考古。

是时候把旧地图收起来了。

不是因为它曾经无效， 而是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。

一个时代正在落幕， 而另一个，刚刚开始。

旧互联网正在退场， Agent，才是这个世界的长期居民。